第65章 第 65 章 師祖好像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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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個蓬萊山都被白雪覆蓋, 主峰上飛流而下的瀑布也凍了起來,懸在崖壁間,遠遠看去仿佛一匹泛着光的綢緞。
水悠悠的水簾出口也被凍住了, 薄薄一片仿若懸立的鏡面,裏面出入的水道也凍上了,進出不再需要虛舟, 不少弟子為了方便都從這個入口走,沒了水, 游纓也不怕了, 也開始往水簾處進出水悠悠。
畢竟他們所在的弟子院從這裏走更近。
“小九還沒回來?”秋溟蕪去敲了敲九枝的門, 發現沒人, 只能從她院子裏出來。
今早去學宮就發現九枝屋子裏沒人了, 但是她沒太在意,現在九枝修為晉升具體到什麽境界他們都不清楚,只知道她已經突破了無相境界,不會經常去學宮了,大概會和以前一樣泡在試煉場裏。
“應該還在試煉場吧。”曲春半正在院子裏練習新學的符咒。
青骨陪他一起練,優哉游哉地坐在桌前喝茶:“少爺說昨天還在修羅塔看到她了……”
“哦對!”
曲春半一聲叫起來把青骨和秋溟蕪都吓了一跳,青骨差點把茶水噴出來, 秋溟蕪過去就給他後腦勺一巴掌:“不要一驚一乍的!”
曲春半摸摸腦袋:“小九受傷了,手上,少爺說挺嚴重的。”
“什麽!?”秋溟蕪無語, “那她還跑試煉場去,我去找師尊要些藥,她要是回來了你們別再讓她出去啊。”
“好。”曲春半和青骨一口答應。
晚上其他院的弟子都陸陸續續回來了,九枝還是不見人,秋溟蕪也回來了, 說沒找到祝懷心,傳音符發出去也沒有回信,三個人百無聊賴地等在院子裏,秋溟蕪端了幾盤點心出來,這還是前兩天祝懷心讓陸三千轉告她的讓她做的。
不過不用師尊說她也準備做點心,雖然現在水悠悠誰晉升已經不會大操大辦地像之前一樣慶賀了,但是這次不同,之前九枝的境界一直卡在引靈鏡不動,學宮不少弟子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話,評價她是個“小時了了大未必佳”的“天才”,不過就是一開始晉升快了點而已,說她總是看上去一副高傲的樣子。
這些話不是在學宮說的,秋溟蕪會聽到是因為這些弟子去演武場買試煉牌,因為不知道帷幕後賣牌的人就是水悠悠的弟子,直接在她面前說的,沈驚時也聽到了。
那天那幾個弟子都沒買到試煉牌,因為賣牌的人漲價了,然後他們只能去沈少爺那裏借錢。
錢倒是順順利利借到了,簽完契約咒幾個人準備走的時候才發現借錢的利息高達十成,而且還款期限是一天後。
幾個弟子怒氣沖沖地和沈驚時理論,但終究沒理論得過少爺,也不敢揍他,畢竟誰也不想和錢莊老板斷絕關系,于是只能忍氣吞聲地走了,第二天的講學課上幾個人契約咒起效,其中一個當場變成了豬頭,另外幾個更是各有各的“天譴”,反正讓整個學宮的弟子都看了一天熱鬧和笑話。
當然那些混賬話不能讓小九知道,也沒必要讓她聽到。
所以這次九枝從封神陵出來之後境界晉升,而且還一口氣晉升了一整個大境界,直接突破了無相境,秋溟蕪就決定好好幫九枝慶賀一下,但九枝從回來就沒怎麽在自己屋子裏待着,不是出去了就是去試煉場了,也沒來學宮,師兄師姐們都沒怎麽見過她。
“不會今晚不回來吧?”曲春半提議,“今晚要是小九不回來,我們明天直接去試煉場裏等她吧。”
“行。”秋溟蕪同意,“你們把點心都吃了吧。”
“我吃不了了。”青骨投降,“吃一個晚上了。”
“不留給小九了?”曲春半眨巴眨巴眼睛。
秋溟蕪和藹地摸摸他的狗頭:“不留了,這都留了兩天了,不新鮮了,明天我給小九現做,這個實在吃不了就帶去學宮請沈少爺和姜令吃吧,別浪費。”
曲春半:“……”
大師姐我們幾個也不是倒剩菜的桶啊。
青骨在旁邊笑得肚子疼。
再晚點游纓和花元酒也回來了,游纓進院子的時候和他們打了個招呼就回自己屋子去了,花元酒倒是笑着過來和他們一起喝茶吃了塊點心。
陸三千是最後回來的,進了屋子像看不見他們一樣,面無表情一言不發就穿過他們直接進了自己的小院。
“陸師兄心情不好嗎?”曲春半問。
“你見他心情好過嗎。”花元酒喝了口茶,發現沒滋沒味的,又把茶杯放回去了。
“起碼不像現在這麽糟糕吧。”青骨想了想,“小九在的時候我感覺他心情都還不錯。”
花元酒挑了下眉,笑眯眯地看了青骨一眼,青骨也對他笑了笑。
幾人閑聊了幾句,還是等不到九枝,只好回去睡覺,正要散,弟子院外傳來腳步聲,幾人都以為是祝懷心,沒想到進來的居然會是九方妙儀,連忙站起來行禮。
九方妙儀施施然走到桌子邊看了看,伸手拿了塊點心,曲春半正要提醒師祖點心已經不夠新鮮了,背上的肉被秋溟蕪狠狠擰了一把,到嘴的話就變成了喉嚨裏的一身悶叫。
結果秋溟蕪防得了曲春半沒防住花元酒,這位花師弟笑眯眯地就張口闖禍:“師祖,這是給小九師妹準備的點心,前兩天就做的了,不新鮮了。”
秋溟蕪:“……”
“慶賀她晉升是吧。”九方妙儀完全不在意,慢條斯理地吃完了一塊點心,誇了句味道好,又在院子裏走了一圈,才道,“你們師尊帶着九枝出門做任務去了,具體歸期不定,點心不用再做了,反正她也吃不上。”
九方妙儀說完就很乾脆地走了。
“我怎麽覺得師祖好像有點生氣?”曲春半等九方妙儀走遠了才敢說話。
不止是水悠悠的弟子,整個學宮的弟子們和教習仙君都知道,九方長老有一張狠嘴,在她面前說話要謹慎些,否則說多錯多,被她罵完人都要沮喪好幾天,所以在九方長老面前最好就是乖巧勤快少說話。
“尤其說到九枝的時候。”秋溟蕪也聽出來了。
青骨也發現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,摸着下巴一本正經道:“這話師祖用個傳音符說一聲就可以,有必要直接來一趟嗎?”
“有道理。”秋溟蕪慫恿他,“你快追上去問清楚。”
青骨:“那算了。”
幾人打趣了幾句,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,曲春半感嘆小師妹都能跟着師尊一起去做任務了,決定從明天開始更早起來練習,尤其他去了封神陵一趟,見識到了好多法器。
這次寒江野出來時帶了一柄劍做法器,出淵壑就秀了一手,當即就有不少弟子在心裏決定自己以後的法器也要尋一柄劍,曲春半也是這麽想的。
花元酒等院子裏的人都散了,自己卻沒走,把燈都熄滅了,慢悠悠地喝着冷茶,果不其然,沒一會兒陸三千和游纓就各自從月洞門裏出來了,黑暗無法視物,三人卻仿佛都知道對方在看自己,在院子中停了一瞬,三個身影很有默契地一起離開。
出了弟子院,一直到了水悠悠洞府外,陸三千腳步不停,順着山道就飛奔而去,花元酒和游纓也沒停,三道身影迅速在山林間穿梭,幾個起落就躍過了山有山之間鏈接的橋廊,直奔着目的地而去。
到了小玲珑洞府前,游纓腳步停了停。
花元酒上前一把攔住陸三千:“大師兄,萬一師尊發現了……”
“她發現了又如何。”陸三千腳步不停,直接閃過他,幾息之間就解除了小玲珑禁制,自己一個人闖了進去。
花元酒啧了一聲,和游纓一起跟了進去。
小玲珑的禁制在三人面前如同虛設,畢竟曾經他們修為還低的時候每日都要解開禁制回洞府,游纓沒來闖是不想讓喻無音不高興,花元酒則是怕師尊發現了之後直接把禁制給改了,方才看到陸三千暢通無阻的進去,心底不禁又報上了一絲希望。
師尊知道他們三人有上輩子的記憶,随時能進小玲珑,卻沒有把禁制重新改設,想來是信任他們三個人的。
游纓大概也是這麽想的,也可能是進了小玲珑後看到熟悉的一切,臉上冰霜一樣的表情也松動了不少。
路過曾經住的院子,花元酒停了停腳步,前方的陸三千也隐進了山石的陰影裏,院子裏亮着燈,曾經三人住在小玲珑時知道喻無音不喜歡吵鬧,就盡量保證安靜,院子裏的小金蟬也被他們教得走路做事輕拿輕放。
但花元酒才剛靠近自己院子,就聽到了裏面吵鬧無比的聲音。
“少爺少爺!火小一點,小一點!”
“太小了,大一點大一點。”
“好了現在控水,慢慢加進來啊。”
“啊啊啊啊火被澆滅了!”
“別碰那個杯子少爺,剛剛被火燒過了……”
小金蟬們清脆的聲音叽叽喳喳,提醒的聲音剛落下,沈驚時的慘叫聲就響了起來:“啊啊啊水!端水過來……我自己來不及控了!要冷的!”
花元酒忍不住往前挪了個位置,躍上院牆邊的一棵樹,正好能順着矮牆看進去,看到裏面蹦來蹦去的圓乎乎的一群小金蟬,以及正在把自己被燙到的手浸進涼水裏的沈驚時。
他臉上遮着塊黑緞,現在被扒拉起來了半邊,露着一只眼睛泡了一會兒手,不疼了就讓小金蟬把水端開,重新把黑緞拉下來把眼睛蒙住,一只手揮出一張咒符點燃,慢慢飄到桌上的小爐子下面。
小金蟬們探着腦袋看着,直到微微的茶葉的焦香飄了出來,立刻叽叽喳喳通知沈驚時:“少爺可以加水了。”
沈驚時點點頭,另一只手豎起食指中指扣訣,一旁水壺中水被他的靈氣牽引,一小股水流從壺中緩慢升起,小金蟬們叫得更歡了。
“還沒到,往前一些!”
“對對對,少爺慢慢的啊。”
“好,就是這個位置。”
水流在沈驚時的操控下慢慢注入了爐子中,茲拉一聲,水澆在炒好的茶葉上,濃郁的茶香立刻被激發出來,小金蟬們歡樂的歡呼起來,沈驚時一點不慌,控着水把爐子上的茶壺裝了一半,靈力不濟了才停下來,呼了口氣。
花元酒:“……”
既然要蒙着眼睛練那就自己練,還用小金蟬在旁邊輔助會不會太廢物了一點?蒙眼睛的意義在哪?
像是要回答他,沈少爺取下眼睛上的黑緞,小金蟬們全都把兩手舉高高豎在頭頂,紛紛擠到他身邊,沈驚時挨個和他們擊了個掌,哈哈哈地叉着腰笑起來:“師尊教的這個辦法真好,更能集中注意力,下次我試試自己掌握,你們不要出聲。”
小金蟬們七嘴八舌地蹦着回答好的好的。
下一秒,所有小金蟬像是被定住了一樣,整個院子裏的歡聲笑語一息之間就停了下來,沈驚時正要疑惑這個畫面怎麽有點似曾相似的感覺,院子外一道颀長的身影就快步走了進來。
“……陸師兄?”沈驚時呆了一瞬。
然後游纓也跟在後面走了進來,不止如此,院牆外的樹下也有一個人影縱身跳了下來,輕巧落地後笑着朝他打了個招呼:“喲,沈師弟,這麽用功呢?”
沈驚時下意識也和他打了個招呼,下一秒才反應過來,小玲珑的禁制特殊,他們三個怎麽進來的!?就算是掌門人要闖進來也得出動靜,更不要說別的洞府的弟子。
“喻無音呢?”陸三千問。
“你叫誰!?你們怎麽進來的?”沈驚時眼睛都瞪圓了,疑惑地看了看被定住的小金蟬們,“他們怎麽了,也是你們乾的?”
“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。”陸三千陰沉沉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看着他。
沈驚時被看的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來。
上次在沈府外陸三千掐住他脖子的那一幕又浮現上來,那個時候陸三千時真的想殺了他。
他下意識地退後了一步。
陸三千眸光一閃就要上前,沈驚時一把護住自己的脖子,正要喊,院子裏兩道身影同時沖了進來,一左一右護在他身前,警惕地看着三個不速之客。
看清了人,赫連硯愣了愣:“你們怎麽進來的?師尊告訴了你們怎麽解除禁制?”
陸三千不置可否,再次問到:“喻無音呢?”
赫連緋不滿地開口,但又十分好奇:“你怎敢直呼我師尊名諱?她進萬壑臺閉關了……你們究竟怎麽進來的?”
“本體閉關……她去歸墟海域了。”陸三千根本不回答,轉頭朝花元酒和游纓說到,“你們……”
“不用安排我們。”游纓冷聲道,“如果你要去找師尊,我們也去,你別想一個人。”
院子裏小玲珑三個弟子聽得一頭霧水,陸三千他們的師尊時祝懷心祝仙君吧,他們要去歸墟海域找她?那為什麽要來小玲珑一趟,還問喻無音去哪裏了?想找師尊幫忙去找祝仙君?
殊不知陸三千三人腦子內才是更亂。
上輩子喻無音身殒他們就一無所知,好不容易有了點線索知道她的死或許和魔氣相關,現在九枝就去了歸墟海域,她去歸墟海域還有什麽理由?必定是去找和魔種相關的極樂城。
和魔氣扯上關系,就不能讓她一個人去。
但以他們現在的修為想去歸墟海域還是有些困難的,花元酒飛快地想着辦法,除了去找九枝,他還有一個不得不去極樂城的理由,本想等着修為突破無相境界再說,但現在卻只能提前計劃了。
“喂。”花元酒笑着朝赫連硯吹了聲口哨,在他看過來的一瞬間一個起躍就到了他身後,赫連硯還沒來得及出聲,就感覺到一柄冰涼的鋒利匕首抵在了他頸側的要害處。
“哥!”赫連緋大叫起來,“你要乾什麽!?”
花元酒挑了下眉,手下的刀往下壓了一寸,赫連緋頓時不敢出聲了。
沈驚時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,雖然他心底有些怵陸三千,但是他們同是蓬萊的弟子,就算對方闖進了小玲珑,他第一反應也和赫連硯想的一樣,覺得時師尊告訴了他們解禁制的方法,所以完全沒預料到花元酒突然的發難。
“你們想要什麽?直接說。”赫連硯道。
“聰明。”花元酒依舊笑着,手上的力道卻是半點都沒松動,和陸三千游纓交換了個眼神,鬧得這麽大萬壑臺那邊卻什麽聲息都沒有,喻無音閉關的目的就很明顯了,需要她閉關,那就是神魂的狀态或許會影響到本體,她不方便出現了。
“你們蒼梧家最好的船只在哪?”陸三千問。
“要船……你們要去歸墟海域找極樂城?祝仙君已經去了嗎?”赫連硯幾乎只思索了一瞬就立刻問道。
這下花元酒是真的有些佩服了,赫連硯确實聰明。
“九枝也去了。”游纓忽然道。
陸三千看了她一眼,游纓沒看他,目光看着沈驚時。
沈驚時一驚:“小九也去了!?那很危險吧,她還受着傷呢!”
“我們要去找她。”游纓道。
沈驚時看向她,說實話,他對游纓印象不是很深,雖然她長得非常漂亮,但是她性格冷淡又話少,沈驚時和她交集不多,但此刻看着游纓的樣子,他能看出來她眼底的焦慮和擔心是發自內心的。
“你們去了也幫不上什麽忙,九枝已經晉升無相境,而且祝仙君會保護好她的。”赫連緋企圖說服他們,想讓他們先放了赫連硯。
“那就不勞你們操心了。”花元酒笑了笑,“帶我們去找船就行。”
赫連硯沉吟了一下,道:“一般的船不行,得用蒼梧氏送我們去‘走商’的船才行,那艘船上有各種定位和法陣,能保證把你們送到歸墟海域去。”
他這麽爽快,花元酒反而愣住了。
赫連硯擡手撥開了花元酒按在他頸側的匕首,看得赫連緋一陣緊張,還好花元酒沒有任何動作,順勢收了匕首在手裏轉了轉,陸三千和游纓上前一步,另一邊沈驚時和赫連緋也走到赫連硯身邊,六人中間隔着幾個被定住的小金蟬,看上去泾渭分明。
“怎麽才肯帶我們去找船?”花元酒問。
赫連硯半點都不廢話:“九枝和我師尊到底有什麽關系?”
沈驚時和赫連緋都奇怪地看着他,以為他問錯問題了。
赫連硯看着陸三千三人:“回答我的問題,你們要是目的就是找我和阿緋問船只,不需要闖進小玲珑來,進來了一開始問的也是我師尊在哪,而且你們明顯對這裏很熟悉,還能解開小玲珑的禁制……回答我,否則你們絕對找不到蒼梧家的船只。”
他着重看了眼陸三千,更重要的是他一口一個喻無音!起碼得喊聲喻長老吧?
花元酒有些猶豫,主要是解釋起來特別麻煩,而且也有很多東西無法解釋,他還沒說話,陸三千就先開口了:“九枝就是喻無音,你們師尊用蟬衣渡造了個分身,神魂在九枝身上,現在她去歸墟海域找極樂城了。”
沈驚時/赫連緋:“……”
花元酒/游纓:“?”
“你們……”赫連硯是最先從震驚裏回過神來的,沈驚時和赫連緋表情都已經呆住了,他飛快的看了陸三千三人一眼,忽然想到了最初上蓬萊山弟子選拔時候的情形,“你們是為了我師尊才來蓬萊的是嗎。”
花元酒和陸三千最開始都想進小玲珑。
“她救過我的命。”花元酒說,想了想,他又誠懇地補充了一句,“我不能讓她一個人去面對危險。”
游纓:“……”後面這句不如不加。
“你們怎麽知道這件事的?”沈驚時問。
“等喻無音回來你可以自己問她。”陸三千根本不想解釋那麽多,反正喻無音現在只承認這三個弟子,那這個麻煩就交給她自己回來解決好了,他提醒赫連硯,“時間有限,要是她們走遠了,我們就追不上了。”
“我有個提議。”赫連硯輕嘆了口氣,“我帶你們去找蒼梧家‘走商’的那艘船,讓阿緋和驚時留下,不過我們不能現在走,等天亮去天玉院找一個接近那裏的任務,直接讓擺渡的金蟬送我們過去更快。”
短短時間,他已經想好了最快捷的方式,對面三人沒有異議。
但他這邊的自己人有異議。
“不行,我也要去。”赫連緋直接拒絕赫連硯的安排,“你要去偷船啊哥,被蒼梧家主發現就完了,我不能讓你自己去。”
“就因為這樣我才……”
赫連硯話沒說完,沈驚時也表示不乾:“師兄我也要去,你不讓我和師姐去我們就悄悄跟着,到時候給你闖禍了你可別後悔。”
赫連硯看着和沈驚時站在同一條陣線對他橫眉冷對的赫連緋,覺得自己腦袋疼。
作者有話說:
前弟子花元酒和游纓對陸三千:大師兄別想自己單獨行動。現弟子沈驚時和赫連緋對赫連硯:大師兄休想甩掉我們!沒有音你真的很會找弟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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